恶行发生时,你是否保持沉默?
一个片长不到14分钟的电影,让我受到深深震撼。
这就是克罗地亚电影《无法保持沉默的人》,在第77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上,这部电影获得短片金棕榈奖。
这部电影以1993年波黑战争为背景,讲述了一列从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莱德开往黑山主要海港巴尔的火车上发生的悲剧。
电影一开始,在浓浓的黑暗里,传来列车与铁轨的撞击声。天光渐渐明亮,睡熟的乘客开始逐渐醒来。
在一个本不是停靠点的小站,列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车窗外传来粗野的喊叫,车厢里有婴儿被吓哭了。
中年乘客德拉甘向车窗外望去,发现一群端着枪的人正在向列车车厢走过来,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这伙人是塞尔维亚族准军事武装,他们登上列车,一一检查乘客的身份证,有些乘客被带走了。
与德拉甘坐在同一包厢的一个小伙子非常害怕,慌忙把包厢的帘子拉上。德拉甘问他为什么要拉上帘子,小伙子低声说,他没有带身份证。
带枪的人很快就来到这个包厢。他们首先让德拉甘出示身份证,又问德拉甘家的保护神是谁。德拉甘觉得这个问题侵犯了自己的隐私,他试图反抗,但在对方的逼问下,不得不回答说:“圣乔治。”
他们放过德拉甘,转向那个小伙子。因为小伙子拿不出身份证,也答不出自己家的保护神是谁,便被喝令走出包厢,跟他们走,而且不让他收拾随身携带的物品。
这些家伙借着盘问“你家的保护神是谁”,来鉴别不同种族的人。
当这个年轻人无奈地起身,准备跟他们走的时候,坐在这个包厢的另一位成年男子忽然说:“放过那个孩子,他什么也没有做!”
检查的人愣住了,继而转向那个干预他们的人:“别闹,老东西,接下来就查你的身份证了。”
这个人拿出自己的证件,检查的人看他是一名退伍军官,便劝他坐在一旁,声称这件事与他无关。
但退伍军官却质问他们,谁给了他们持枪检查的权力?谁让他们把老实的民众当牲畜一般看待?
在他的保护下,那个没有身份证的小伙子没有被带走,但他自己却被带走了。
列车启动了,但退伍军官和被带走的十几个人却再也没有回来。车厢里一片沉默,银幕上浮现出一行字:“纪念托莫.博佐夫(1940--1993)”。
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1993年2月27日,在一次种族清洗行动中,波黑塞尔维亚准军事部队拦住一列火车,把乘车的十几名波西尼亚人带下车处决。
面对暴行,车上的数百人一片沉默,一切都在阴森的沉默中进行,这一切持续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暴行结束后,火车继续行驶,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这死一样的沉默中,只有南斯拉夫退休军官托莫.博佐夫勇敢站出来,拉住一名即将被带走的17岁波西尼亚少年,自己顶替他站出去。
他死了,那个17岁的少年活了下来。
在这部十几分钟的电影中,乘客们的集体沉默和一个退伍军官的不沉默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部电影的名字也极为深刻---无法保持沉默的人。在暴行面前,托莫.博佐夫也试图保持沉默,但当一个少年在他面前即将被暴徒拖走的时候,他内心良知的冲动再也无法控制,像地下的熔岩突破禁锢,喷发出来。
但丁说,在重大道德危机面前,保持中立是最可耻的选择。在这人人明哲保身、沉默苟活的时代,这部短片真如一声振聋发聩的呐喊。
我想起一个先知的话,若不按真理的教导发声,“我便心里觉得似乎有烧着的火,闭塞在我骨中,我就含忍不住,不能自禁”。
观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每一个观众都该问自己,当不义发生的时候,自己是否还能保持沉默?是否有勇气为哑巴开口,为受害者站出来?
文章来源:诗意恩典 通向远方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