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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天使,如何重新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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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海阑


嘿!让我轻轻地敲你心门,听它说出你的回答⋯⋯

        「我要怎么告诉爸妈这件事呢?要怎样向他们解释所发生的事情呢?」九岁的珍珍,心中焦虑、彷徨、恐惧万分!从前天下午放学后,在独自走回家的途中迷了路,被附近邻家青少年孩子的同学性侵后,到今天,都还不敢说。怕说出后情况更糟,怕爸妈不相信她甚至责打她,又怕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她还在心里一直否认已发生的事情,也不知应如何描述加害者的具体行为,甚至疑惑是自己的错!她怕被家人遗弃,怕被安置到别的家庭、怕受人排斥⋯⋯她真想把事情忘掉,不再与它有任何关连!

        「不要怕,妳现在很安全。妳做得很好,愿意把发生的事说出来。告诉妈妈,这个人是谁?他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做了什么事?有没有其他人看见,或是和他一起欺负妳?」当珍珍找到机会,决心把事情说出时,妈妈虽然伤心、震惊、不舍、愤怒,但却能尽快宁定心神、在闭门独自痛哭一场之后,把珍珍带入卧房,握着她的双手,专注慈爱地仔细听她说出一切⋯⋯

        「妳放心,妈妈知道妳的心情和感受,一定会为妳保守秘密。曾有其他孩子也遭受过同样的伤害,都可以过得去的。妈妈很关心妳,不愿妳受伤害,现在,让我们一起来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找一位专业心理医师来帮助妳好吗?」


现象:虎穴狼​​窝?

        几个月前,一连串性侵案件震动了纽约市和洛杉矶市整个学校系统。许多家长怒责学监,在学校聘请教师时,未详细翻查其聘用之前的失当行为记录,并在必要时采取适当行动,以致让孩子陷入被教师性侵的危险。

        学校向来被视为儿童的安全区,而「教师伸魔爪,校园不安全」这耸人听闻的标题下,报导的却是美国公校最近爆发的多起教师性侵学生丑闻!许多家长表示,让孩子上学,难道真意味着将孩子送入「虎穴狼窝」吗?!

        有篇新闻报导,提到亚洲某城市一所小学附近的文具店,及兜售小商品的摊位上,公然摆放「仿真乳房」、「仿真阳具」等玩具,令过路行人为之侧目。店主表示,出售此类玩具比文具赚钱,并坦言购买这些玩具的多为中小学生,并以男性居多。有的孩子甚至认为,不会「搞怪」很土气。一位小学老师也透露,在上课时间所没收的暴力及色情玩具,让人瞠目结舌!

        「这不是性教育的进步,而是无良知商家只顾挣钱的结果。」教育专家表示:孩子的心智尚未成熟,正处于懵懂阶段,性器官玩具绝对会对孩子心理造成不良影响。这样的赚钱法,已偏离了正道,立法者和执法者岂能轻忽这种不当的社会现象?

        有篇文章,叙述一位心碎的母亲,知道天真无邪的三岁女儿遭到邻家十二岁男孩的性侵时,不停地尖叫:「不!这不可能是真的!」男孩在警方侦讯时坦白说出了真相。女孩的母亲立刻带她去看妇科医师,并让她接受心理辅导,开始生理和心理的治疗过程。

        这位母亲不愿意相信、也不懂,一个才十二岁大的男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在司法程序中,她从男孩的辅导者得到答案:色情片是元凶!男孩的父母婚姻出现问题后,他得不到家庭的温暖,后来在一次夏令营里接触到色情的东西,开始恣意观赏色情影片,而犯下了这样的罪行!

        心碎的母亲,见证了色情媒体带给一名三岁大女孩,和一名十二岁大男孩,那份永远无法抹灭的伤害!她请求国家的法律制定者能觉醒,消弭儿童色情问题,扫荡非法色情图文,严禁色情电子产品在公开场合贩售。


建言1:及早勇敢通报

        在美国,平均每两分钟就有一个人遭受性侵。44%的性侵受害人是未满十八岁的孩子;80%的性侵受害人小于三十岁。

        根据台​​湾内政部「家庭暴力及性侵害防治委员会」的家庭暴力通报案件统计,显示儿童受暴(包括性侵)事件创下历史新高纪录,2009年高达17,476件,远高于2007年的14,243件。

        台湾某补习班王姓负责人,利用老师权威对班上十二名女童性侵,其中一名女童在十个月内被性侵164次,王男事后威胁女童不得将事情说出,否则他会被判死刑,女童也会被抓去坐监。受害女童以为是自己犯错,一直不敢向父母或学校反应。法院一审判决时,王男即遭判三十年重刑,是除了死刑及无期徒刑外的最高刑度。

        令人忧心的是,许多家长面对家中孩童遭到性侵害,基于种种顾虑往往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并没有主动通报。家里的性侵─即所谓乱伦事件,譬如爸爸加害,妈妈知情后,为要继续维持婚姻,可能选择牺牲孩子,而导致更多黑幕没有被揭发出来。

        心理咨商专家提醒,一旦家中发生孩童遭性侵的不幸事件时,家长在尽力寻求保护孩童之余,应据实通报,让受害孩童经由专业心理治疗与辅导咨商,慢慢走出阴影。


建言2:寻求辅导医治

        多年致力于家暴与性侵防治及关怀的纽约「励馨关怀中心」总干事刘元芬说,孩子被性侵若不协助不治疗,心里的阴影会导致他/她无法轻易相信别人,甚至造成性观念的混乱。因此,一定要在事情发生后将整件事厘清,让伤害得医治。

        大部分受害者,到交友恋爱的阶段,问题都出来了;有的一受到挫折就会自杀,有的封闭、退缩,得了严重的忧郁症;认为自己没价值、没用、活该被欺负。如此,不但影响他们的感情生活,甚至在结婚后亦产生许多婚姻问题。

        刘元芬说,纽约「励馨」在受害儿童的父母求助时,会帮助父母亲接受亲职教育课程;按事情发生多久、对象是谁,或其他因素,分别学习如何帮孩子说出伤害。并用绘画或戏剧的方式,帮助孩子处理内心的愤怒好进入得医治的阶段。

        她还提到很多十二岁以下儿童,在出庭作证时,因不能清楚说明事情经过,或被父母亲灌输:「不要乱说」、「不能承认」的观念,而供词反覆,使法官不得采信,因此而不能透过严谨公正的司法审判,将加害者绳之以法,导致憾事一再地发生。

        现任教于美国西北大学医学院,同时也是本会会务顾问的黄维仁博士,曾在《真爱杂志》上发表过一篇「美女复仇记」,分析一件遭性侵的案例。

        欣欣(化名)在小学四年级时,遭到当时念高中十一年级、成天看色情杂志​​和色情影片的哥哥性侵害。欣欣的单亲妈妈,在事情发生后约一年才发现,却因为怕张扬出去会毁了独子的一生,而一昧地劝欣欣忍耐、死守秘密。对儿子只会哭求、责骂,拿不出禁绝乱伦恶行的具体方法。又因为每天打两份工,很晚才回家,不得不让儿子照顾女儿,以致伤害一直持续下去。

        当欣欣处于无法预防、无法使强暴停止的无助与恐怖中,又在向母亲求助却于事无补之后,她陷入了完全的绝望,也逐渐发展出扭曲病态的人格─长大后以玩弄男人、破坏对方家庭为乐,导致有人为她心碎,有人恨她入骨,她自己却无动于衷的局面⋯⋯

        黄维仁博士指出:「一个人长期压抑感觉的结果,会让心灵扭曲变形。当他们把心中的伤痛、仇恨对内发泄时,就变成自残、自杀、忧郁,把攻击性对外发泄时,就会像欣欣一样,想借着操纵别人、毁灭别人,来获得内心短暂的快乐。」

        对性侵害者的医治,是漫长而复杂的过程。因此,帮助受害者觉察、面对自己的问题,找到可倾诉的对象,并在适当时机鼓励受害者,开始做些比较健康、能帮助自己改变的事。当可逐步走出过去,迎向未来!


建言3:以教育来预防

        某天,我带八岁的外甥女去办公室停留半天。之后,所有同事都对我表示:「喔!妳这外甥女够厉害的!谁都不能碰她一下!」那天,我送她回家时告诉妹妹这种情形,并说:「妳的教育成功啦!」

        有些父母教育儿女的重点是:「外面的世界很危险」,除父母家人外所有陌生人都不可轻易相信,甚至连熟识朋友中的男性〈例如同学的哥哥、父亲等〉,也不可让他们随便触碰身体。但,也有家长对这样的告诫方式质疑:是否会过早剥夺孩子童真的心灵,使他们养成不信任别人、封闭、孤僻的性格?

        南加大心理学和法学教授Thomas Lyon说,只要家长无法较长时间照看孩子,需送至托儿所或褓姆家,即需要与他们谈论自我保护的重要性。儿童性侵并非只防范陌生人,事实上七成性侵案件发生在儿童认识的成人。对年幼儿童,父母不需讲解太多性知识,但需强调身体哪些部位是不能被触摸的。最重要的是提醒他们,若身体被触摸感到不舒服,就一定要告诉父母,并需强调,不管孩子如何应对都不是孩子的错,父母绝不会因此对他们失望和生气。

        心理学家Catherine McCall建议,与孩子谈论性侵,首要让孩子了解性,让孩子从出生就接触到亲吻、拥抱、抚摸等,对自己身体有所认识。到孩子三岁左右,家长应教给孩子身体部位的名称,并强调,没有人可以看或摸他们的隐私部位。

        《我的身体属于我》─〈My Body Belongs to Me〉一书作者纽约性侵案法官Jill Starishevsky也叮咛:家长要经常与孩子沟通,鼓励孩子遇到害怕、难过、不舒服的事情时,尽快告诉父母。家长教导年幼子女认识身体相关部位,有助于他们被触摸感到不适时,能正确表达。家长亦可模拟导致儿童性侵的可能状况,并教导孩子如何应对。此外,与孩子一起阅读相关书籍,也可帮助孩子学会保护自己的身体。


建言4:借助社会资源

        为建立更缜密的性侵害防治网络,台湾内政部已成立「113保护专线」,希望藉由二十四小时救助服务、从旁提供受性侵者的支援管道。性侵害防治委员会亦表示:如果被害人需要情绪支持,在线上马上就会给他同理心及情绪支持。如果被害人需要紧急社会福利支援,也会马上透过专线为他们转介。

        纽约「励馨」每年夏天都跟教会合作,提供三十位,四至十二岁,目睹家暴或曾遭受性虐待的华裔学童,免费参加长达八周的全天候夏令营。期望借这个夏令营,让身心受创的孩子们有个「快乐学习,学习快乐」的成长环境。让这群生命里带着无奈、悲伤的幼小心灵,在暑假里能感受到快乐和关爱,使他们对未来的生活产生希望与力量。

        正面积极的关怀可以改变生命、可以让受创的心灵重新燃起对自己、对他人以及对生命的希望。走出阴影、寻回自信,脱离黑暗、找到盼望,学习善待、疼爱自己!真正高品质的亲密关系,需要经过饶恕、修复之后才能重新建立起来。而,一颗曾受伤的心,若愿意不断地去学习、不断地去爱、不断地去寻求医治,就是一颗最美的心!让我们以尊重、鼓励、了解、珍惜、保密的心态,来领会遭受性侵害的断肠人心境,帮助他们从上帝得到无条件的爱,并藉由上帝的医治进行自我的医治,用成熟的眼光重新检视过去的事件和情绪,自立自强、追求幸福,接受现实、反败为胜!


来源:真爱家庭杂志第6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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